奥萝拉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米英]告白


*沙雕学院设

*真实故事改编(憋笑

*短


“请您再说一遍?”亚瑟终于将他那颗金色的脑袋从那一大堆文件中解救了出来,被不可思议填充满的祖母绿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阿尔弗雷德。

“嘿,英雄就说亚蒂你该多锻炼锻炼,瞧瞧你天天闷在工作上,耳朵都提前退化了。英雄再说一遍——我喜欢你——”阿尔弗雷德把最后一个音节拉的很长。

可是亚瑟还是那副如梦初醒的表情,“先生劳驾?我甚至不认识您?”

“阿尔弗雷德·福斯特·琼斯。”热情的美国小伙以亚瑟难以置信的速度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从此刻开始你拥有一位英雄男友了,反对意见一律不接受哦。”

现在亚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支起身子用手背抵着下巴,面上带着对智障的同情表情依旧盯着阿尔弗雷德。
 

上帝作证,他都要笑出声了。

”我知道这很令人伤心,可是我应该——我必须说,我不是一个基佬。”

“可是英雄是啊!”

[米英]自遇你而来

*普通人米×国家英

*只是很想写这个设定

*小学生文笔注意(此处加粗划重点

*OOC厉害Bug还多(此处加粗划重点

*米第一视角

*仓促结局 强行HE 9k+

*感谢您的阅读







自遇你而来

我第一次见到我亲爱的祖国是在我的初中时代,我至今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寻常的晚饭后,篮球赛的广告时间无所事事的我胡乱地换着频道,然后我在某则新闻报道上遇见了他——噢,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地遇见他。那则新闻讲的什么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他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应付各方媒体抛过来的一个又一个过分尖酸刻薄的问题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任何时候我从未比在那一刻认同“伦敦音真的很好听”这一观点——虽说我也是一位英国伦敦人,但我向上帝保证,我一直认为美式英语比较酷——在我遇见我亲爱的祖国之前。

那之后我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


在我后知后觉明白我可能是爱上了我的祖国是在我高二那年。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房间里已经全是我私人定制的他的海报,手机里的照片视频也尽数是这位金发的绅士国家,我仅仅是听到别人说他的名字就会十分开心(当然他们大多时候是在指国家而不是这位意识体)。我一直将这份感情理解为正常的,一个人民对他的祖国应有的感情,直到我后来做了一个梦,梦里英格兰那双好看到无与伦比的眸子湿漉漉的像下过雨的森林,平时用来吐出各类官方回答的嗓/音却在压抑着呻/吟,颈上一丝不苟的领带早不知扔到了哪里,露/出的锁/骨和我想象之中的一样诱/人,他的后/庭正艰难地吞/吐着我的性/器,在高/潮的那一瞬间我醒了过来,胯/间难以言说的黏/滑无声地证明了我梦境的荒唐——无可否认的荒唐。

我打开手机,从最新的一条推送里得知我刚刚在梦里亵渎过的祖国去了遥远的东方国度,并有要和这位发展中国家合作的意图。

新闻里黑发的东方国家态度和善不失礼貌,好像两百年前那个恨不列颠恨到咬牙切齿的国家的意识体不是他似的。

我无心关注新闻的内容,只是莫名其妙嫉妒起这位有资格和英国谈笑风生的国家意识体——我嫉妒任何一个能与他并肩的国家!可再如何,我也只是他普普通通的亿万人民之一,我还是仅限于通过各类媒体得知他的消息,我只知道他是英格兰,是英国,噢,再正式一点,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一个拥有一头耀眼的,用阳光编织而成的金发和祖母绿双眸,过分俊朗的国家意识体(我选择性忽视了他好笑的眉毛)。可我还是喜欢他,还是愚蠢地坠入了爱河。

从那以后,我开始以“热爱祖国”为由拒绝收到的各类告白示爱(毕竟我可是篮球部的主将,受人追捧也是正常的)。


  我和我祖国的正式相遇——我是指那种互相看到对方还说上了话的那种相遇,是在我十九岁。那时我在牛津大学读书,国家意识体来国内的知名大学视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我还是兴奋了好几天,得知消息的当天一宿没有睡,倒像春游前一晚的小学生——我后来这么笑话自己。

  当时我学的是国际政治,刚好有一个演讲的机会,在自己的的国家意识体面前。我自以为在此专业的成绩还学的不错。因为帅气的外表和开朗的性格,我在大学也是小有名气,然而这个在国家意识体面前表现的机会是难遇的,对许多人来说关乎着自己未来的发展,于是这一阵子大家都跟磕了药一样去拼,我为得到这个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机会甚至整整三天没有合眼!舍友都说我可能是疯了。可在得知那个演讲的机会终于归我时,我听着耳机里英国淡淡的声音,那是好久之前他在联合国的一则演说,莫名其妙就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一天终于在我的期盼中到来,我看到他在三两个保镖的保护下从那辆大概我就算拼命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豪车上下来,仍是寻常的西服三件套。身侧的人群欢呼尖叫,他也冲人群挥手微笑。
         
  我就愣在那里看着他从我面前走过去,他身上千年大国的气场不是我这种十九岁的小鬼可以承受的。我明显地感知到来自国家意识体的压力和生人勿近。可当他冲我微笑(也许他只是在冲着我那个方向的一群人微笑罢了)的时候,我发现,我不仅仍是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他,还对那份温和的微笑,面向我的微笑着了迷,上了瘾,药石无医。

  演讲顺利地进行着,我情不自禁弯起唇角步上台,四下一盼,他就坐在台下离我不远的地方,我下意识去看他,他也看我,冲我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我简直要疯掉了。

  英国在演讲的过程中一直坐的很直,坐姿优雅赏心悦目,不难看出他优秀的礼仪和教养。他对我提出的观点会点头表示认可,激昂处也会随着吵嚷的学生们鼓掌。他从未从我身上移开的眼睛告诉我,他听的很认真。

  我终于讲完了这篇稿(当然,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把这份稿念一辈子,在我心爱的祖国的注视下)。毫不意外的收获了潮水般的掌声,我又不受控制地看向他,他也正好望向我,微微笑着鼓掌表示赞许和认可,于是我溺入了他眸里的森林,无法自拔。

  我急急地下了台想和英国说上话,结果被三两的学生围住了,余光瞥见我的祖国已经站起身来随着保镖们准备离开了,我无暇顾及同学们对我说了些什么,连一句“失陪”也未抛下就匆匆拨开人群向英国的方向跑去。
然而一个保镖将我拦了下来,我无奈,只好大喊“英格兰”。于是他回过头来,惊鸿一面。

  他让保镖松开我,微微颔首对上我的眼睛,“刚才的演讲非常精彩,琼斯同学。”他那双好看的眸子笑了起来。

  他竟然叫了我的名字!那口流利的伦敦音比电视里的不知要好听上几百倍,简直带着让人犯/罪的性/感。我脸上的温度烧起来,心脏也跳的飞快。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

“谢谢……”我支吾着道,“祖,祖国——”

“还有什么事吗?”他微笑着看着我。

“我,我——”我觉得在此之前准备的一千种应对方式全都随着我脸上越来越烫的温度一块儿燃成了灰烬,我干脆一咬牙,“我爱您!祖国!”

  面前的英格兰明显一愣,继而又露出那抹礼貌又恰到好处的疏离的温和笑容,我知道他的笑只是出于教养和习惯,可我还是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也爱你,”他微笑着冲我抛出这个足以让我昏迷窒息的答案,然后又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充道,“就如同我热爱英国的每个人民。”

  我颓丧的垂下了头,对面的英格兰向我伸出了右手,我愣愣的随他握了手。突然发现他白皙的手也那样好看。

  “柯克兰,”他说,“亚瑟·柯克兰,以后不必称我为英国了,如果你不想。”

  英国转过身离开了,我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他指尖上的温度在我手中消散殆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他的名字。

  亚瑟·柯克兰。

  我敢凭借我能把这位国家意识体的维基百科倒背如流的记忆力发誓,百科上绝对没有写他的这个名字!

  我心里的喜悦几乎要喷薄而出了。亚瑟·柯克兰,亚瑟·柯克兰,亚瑟·柯克兰……我在心中默念无数遍这个名字,一想到我是得知这个名字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简直和排了三小时队买上了限定的汉堡没什么异同!

  那是我同英格兰的第一次谈话,第一次握手,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要微笑的初见。


  二十二岁,我顺利从牛津大学毕业,凭借在政治上的天才天赋成为了英国议会中最年轻的一位议员,自那次十九岁的演讲之后我就再没见过的祖国——当然我仍是从媒体上得知他的动态,只是那次相遇之后我和他的世界便回归了平行,好像那次的交谈与握手都是梦似的不真切,我害怕我再也遇不到他,甚至某一天会忘记那次初见,他亲口告诉我的名字,于是我将他的名字纹在了胸口处,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不过现在我不必再为“遇不到他”而担惊受怕了。毕竟我成为了这几百名议员之一,而英国每个礼拜都至少来一次下议院了解情况,只要我想,我便可以经常见他。

  无聊繁琐的议员工作进行到第二天,英国带着一个寻常人来听议会了,我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秘书,霍华德,一位风趣的苏格兰人。英国总是和他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几百名议员们不知疲倦地争执吵闹。他偶尔也会烦躁地揉揉眉心,会低下头做笔记,也会因为秘书的一句什么话被逗笑(我猜霍华德只是在评论我们争执的样子有多滑稽可笑罢了)。我看见他胸前别着的名牌和桌上放着的名片都是英格兰(England),心脏不由自主又为那件小事狂跳起来,像揣了多少只小鹿(也许是个不太贴切的比喻)。

  一上午的会议终于结束了,虽说最后双方没能达成统一的协议是挺可惜,我已经无暇顾及别人对会议全程走神的我的抱怨和不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飞到我亲爱的英格兰面前,去接受他的微笑和祝贺,去和他握手。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抱抱他。

  “英格兰——”我又像三年前那样喊他的名字(我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这种人多的场合下我还是称他为英国),而他也正好像三年前的那样,一如既往的惊鸿一面。

  突就发觉他真的是一点没变,从我初中时代认识他到现在,始终是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时间的诅咒在他身上好像完全失了效。而我则大不相同,我这短短的人类的一瞬间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呢,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什么也未留下。爱上一个拥有无尽时间的国家,我真是可悲!

  我本不指望他能记起我,毕竟我这样的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铭记的理由,可我亲爱的祖国总能带给我惊喜,他微笑起来,他的笑也是一点没变。
  “好久不见,琼斯议员。”他说。

  我的心脏几乎跳出来了,“好久不见……亚瑟,”我很艰难地吐出了那个过分亲密的称呼,好在面前的英国没有什么明显的在意,“你竟然记得我!”

  “当然,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秀国民之一。”他又笑了起来,这次那双玉石般的眸里也染了笑意,好看的让我移不开眼睛。

霍华德用一种我不理解的,探寻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俯身在英国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我明显感觉到我的祖国僵了一下,虽说他很快地掩饰过去了。

  霍华德离开了。“他有些公事,先离开了。”感知到我目光中的疑惑,英国解释道。

我知道我的祖国在说谎,因为他的眸子垂了下去。

  气氛开始微妙起来,我凭借我天生活跃气氛的能力提议英国去吃饭,却被他婉拒了。

  那一刻,我从未那么真实感知到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心理上。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理解他在为何而伤心困扰,是为某个协议的签订还是为某个事件的裁决损害了英格兰的利益,我都无从猜起。

  我将逝去,而君永恒。

  此后我便和我的祖国维持着这种似友非友又不像是什么标准的上下级关系过了好久。他还是温和礼貌又疏离地对待我,并婉拒我的一切想要和他拉进距离的请求——他待每个人都是温和礼貌而疏离!

可即便这样,我无奈的发现我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我爱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无一处我不爱,我可以为他献出生命!


  我真正有机会介入我的祖国的私生活是在我二十五岁,那一年他的秘书因为家族的事情回了苏格兰(霍华德家族在英国是很有名望的,他们世代都为国家意识体工作),并且请的还是无限期的不确定假期,可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他竟然向女王请示让我暂时代理他的职务!上帝,虽说我经常在英国身边转悠,可我甚至都没有和霍华德说过话!国家意识体身侧的工作职位可是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谋求不到的。我不明白为什么霍华德要将如此珍贵的位置交给我,虽说只是暂时性的。
  虽然不太清楚他的想法,可这个职位毕竟是我梦寐以求的,现在我终于有资格随着我的祖国,我亲爱的亚瑟奔赴大江南北了,我终于有机会作为站在他身侧的人了,终于有机会同他一起上下班,甚至毫无顾忌地进入他的私人住所了!

  我的祖国真的是一个过分可爱的人——这一想法随着我和他“同居”时间的加长而逐渐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他会因为我差劲的沏茶技术数落我一顿然后又别扭着再教我一次。他也会赖床,会任性,总是抱怨要是霍华德先生在就不会这样,可还是会为我做饭(虽然说他的厨艺真的不怎么样),还是会提醒我出门拿伞,还是会邀请我加入他的下午茶。

  显然,我的祖国在私生活里褪去了那层微笑和蔼的面具,是一个可爱到令人窒息的人!

——虽然,也许,大概,喜欢的做什么都是可爱的吧。


  我常常陪我的祖国去参加联合国国家意识体的会议。虽说我并没有发言权,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会议室外等候,隔着一扇门听那些国家意识体们互相冷嘲热讽——虽说也有极力组织会议秩序和进程的,但总以失败告终。

  我下意识地认为我的祖国在联合国时是比在本土议会开心的,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和他相同的国家意识体,他们都不受时间的束缚——也许他们不能称彼此为朋友,毕竟他们总是为永恒的利益而冲突、合作,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确是有某种难以斩断的牵绊的。即使是他万年不变的死对头——法国。

  作为一个英国人,我是明白英法之间的渊源的,我的祖国只要见了法兰西,无论前一秒多么优雅温和,总是在一瞬间便可转换掉脸上的表情并对法国使用经典的英氏嘲讽,当然后者也会回击。他们都恨不得对方的家里早点垮台,可又不得不因为特殊的战略和利益联合起来,并且都作为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频繁的见面也是不可避免的。

  ——可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在联合国,当着全世界的面,互殴起来。

  我推门而入的时候会议室里不知比平时嘈杂上几倍(虽然他们平时就挺吵的),但国家们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安静了两秒钟。他们的目光顷刻间都移到了我的身上,虽说也仅仅一瞬之后他们就又吵嚷了起来,然而我莫名其妙就很不自在,回过头去也只看见俄罗斯冲我笑着,绝对是温和的笑容,我却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瞬间是英国在占上风,他跨/坐在法国的身上(法国被他摁倒在了地上),面庞因为激动和怒火而潮/红一片——这让我不由自主想起我时常在梦里梦见的他,他的衬衫开了两颗纽扣,不知是自己扯开的还是打斗之中被法国撕开的,露出的锁骨惹得我心神荡漾,他的嘴角青紫一片,甚至在往外溢出赤色的血液。那时他正揪着法国的胡子大骂拿破仑·波拿巴,全然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英伦绅士,这是我没见过的英格兰。

  更气人的是其余国家意识体的态度,他们竟然都在起哄!更有甚者竟然发起了赌博,赌这“第一千三百六十九次英法战争”谁会胜出!(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我的祖国竟然是这么一个善于斗殴的人!虽说他们现在的比分基本持平。)

  最后还是我只身一人拼命把他俩分开的。处于下风的法国倒是感激我的拉架(虽说他看我的眼神并不那么真诚,甚至带了我不解的戏谑),可我的祖国显然就没那么乐意了。他正在气头上,于是我还无辜地挨了两拳加一脚。我发现英国的力气真的不小,和他相对纤细的躯干完全不相称。

  等我的祖国终于平复下心情之后我带他去休息室处理伤口,我尽量小心地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去碰他嘴角的伤口,我的祖国自始至终都用那双施蒂利亚绿湖般的眸子望着我。他不说话,也不皱眉,只是望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兴许他只是在发呆罢了,可这却让我心跳加快,连握着棉签的手也颤抖起来。

  终于,我一个手抖摔掉了手中的酒精,玻璃容器与地面相撞发出意料之中破碎的哀嚎。英国垂眸去看地上摔碎的酒精杯,我不知是发了什么疯,毫不犹豫的将右手的棉签扔掉,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捂住他的眼睛,吻了他的唇。

他的唇简直比布丁还要软!我几近痴迷地汲/取他唇中红茶的香味,细细研过他的牙关,邀请他羞涩的小/舌/共/舞。酒精的味道充斥着我的神经,我不知道我是醉了还是压抑的感情到了极限。我粗/暴地吻着他,试图把近十年来暗恋的不安感全都转嫁给他。

  倏地,手心上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我愣了,僵硬地离开他的唇,颤抖着移开覆着他的眼睛的右手,无准备地对上那双泪光涟涟的眸子。

  我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我,甚至甩我一耳光我也不介意,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哭。

  “祖国——”我手忙脚乱,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他听见我的话又哭的更凶,眼泪砸下来,像伦敦毫无征兆的倾盆大雨。

  “对、对不起——”我匆忙地转过身想要逃走——天知道我当时是抱着什么样心情做出这种完全违背英雄主义的事的。我只知道,当他用他那双通红的绿眼睛望着我时,我的心脏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阿尔弗雷德…”英国染着哭腔的声线迫使我停了脚步,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不是恰到好处的“琼斯”,是对于我们来说都过分亲密的“阿尔弗雷德”。

  我回过头去,对上那双令我心慌的,闪着水光的绿眸。我听见他沙哑着声线,几近绝望地冲我道。

“你知道吗,”他说,“亚瑟·柯克兰说他爱你。”

  我愣了。这句话简直像一颗子弹,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击中了我的心脏。

  “…那么英格兰呢?”我挪动唇瓣,下意识道。

  “不,英格兰不能拥有这种感情——”他的回答不带一丁点迟疑,泪水却愈加汹涌,像是要冲洗干净他的谎言。
他用手遮住了微肿的眼睛,可还是有泪水从那些细小的缝隙间溢出来,像砸在我的心上。

  “可我他/妈/的还是爱你,无药可救,这种爱不同于我对每个英格兰人民的热爱!你是特别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了哽咽。

  我拥住他的肩,拨开他的手,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紧咬着唇任凭我动作,我又吻了他,只不过比起上次来这个吻要缠/绵温柔,他也小心地回应我。

  不知是谁先扯/起了谁的衣服,吻毕我搂着他劲/瘦的腰,我们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互相感知对方灼/热的体温,他大口喘着气,那双森林般的眸子里氤氲的水汽让我无缘无故想起我高中时代的那场梦。我知道只要我想,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可我停手了。

  嘿,趁人之危可不是英雄的作风。

  “我爱你,从近十年前的一见钟情开始,”我对他说,“我之所以成为今天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全部都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至少成为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是你赋予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亲爱的英格兰。”

  “所以,亚瑟,冷静一下心情,好好想想,你真的要爱一个寿命短暂的人类吗?”天知道我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种话的!明明我是那样爱他,他也刚好爱我,两情相悦!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可我现在又不得不把那些见鬼的、该死的条条框框列出来威胁他。

  我以为我的祖国会持着保留意见的态度而缄默,可我又错了。他眨了眨眼睛,笑起来,对我说。

  “Yes,I do.”


  那之后我便自然而又理所应当地入住了我的祖国的私人公寓,理所应当地和他睡一张床,理所应当地拥他入睡,理所应当地在他空闲或工作时偷吻他,一切都如普通人热恋般美好甜蜜。

  可我们也仅限于此,谁也不再越雷池一步。可是我的祖国在撩/人的方面似乎是个天才,还不自知的那种。每每我都要拼命忍住将他拆/吃/入/腹的邪/念,认命地去洗手间靠自己的右手解决。我知道如果我想做,英国也不会拒绝,可我总是认为还不是时候。虽说我们已经互通心意,可我还是觉得我和我的祖国之间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他站在路的终点,可望而不可及。很多时候他看着我,甚至动/情地喊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明明那样真切,可我却总觉得,他好像在透过我,去爱另一个人。


  七月在不知不觉之中到来了。某个夜晚我被一阵极其压抑的咳嗽声吵醒,我闭着眼下意识要把英国揽进怀里,却摸了个空。只好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摸到床头柜的眼镜去寻找这声音的源头。

  我看到英国的时候他正扶着洗手台,右手捂着嘴拼命压抑自己的咳嗽,可还是徒劳无功。我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音节却卡在了喉间,我看到了他指缝间溢出的丝丝血迹。

  他终于暂时止住了咳嗽,云淡风轻的冲洗掉手上骇人的血迹,确认洗手台上并无血液之后转身准备回房,却在意料之外对上了我的眼睛。

  他不受控制地又咳了起来,用拼凑的音节回复我,“我没事,很久之前的病了,两百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治不好的。”

  我的心脏生疼,走过去想要抱抱他,他却先我一步又转回了身,直接扶着洗漱台便吐了起来——全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了这个狭小的房间,我却也只能站在那里听那一声声像钉在我的心脏似的咳嗽!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英国终于又平复下来了,因为呼吸受阻他的面上又泛了不正常的潮/红,他抿着唇清理掉了那些血液,然后冲我道,“我吵醒你了,阿尔?”

  他竟然还在关心在意那个!我紧紧揽住他瘦削的身体,“回去吧,”我对他说,“今天夜里很凉。”

  他点点头应允,回了屋里盖上被子却又只侧过头看窗外的月亮。月光撒在他的脸上,在金色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仿佛是下一秒就会飞走的天使。

  “阿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未等我应允,他便自顾自的抛出了一个和讲故事完全没有关系的话题,“你知道吗,一个国家意识体是会消亡或毁灭的,当他的人民不再信任他时。”

  “可是很多英国人都认可你的存在,亚瑟,你当之无愧为英国的意识体!”我以为他只是突然欠缺了安全感,连忙急急地回应他。

  他笑了起来,却又牵扯出他体内的病痛,——好在这次他只咳了两下,抿一口水之后便止住了。“暂时是,”他说,“你知道美国吗,美利坚合众国。”

  “亚瑟,我可是政治学毕业的。”我无奈的冲他道,美利坚合众国,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谁人不知不晓呢——我下意识想起那位合众国的国家意识体,那位棕发绿眸的,总是阴沉着脸的超级大国。

  英国又笑了起来,低低地道,“可是你不知道,美国的意识体在国家意识体的存在公开之间,换了一次代。”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了下去,“现在的美国意识体叫艾伦,艾伦·F·琼斯,和我先前认识的那个美国完全不同,他以前不是这样阴沉刻薄的人…”

  我觉得我的头痛得厉害,英国的这些话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那么先前的美国为什么消失?”

  英国垂了下头去,他仍在笑,可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疯了,他竟然说爱我!还当着他的上司和政府官员们的面送我玫瑰,吻我…他的上司和人民都以为他疯了,因为国家意识体是代表着人民的意志,可美国人民显然没有喜欢英国的广泛意志!他们认为这样下去美国会因为他的个人情感过分偏向英国,影响美国的进程和发展!他们以‘叛国罪’将美国押进了监狱,本要一周后进行审判,可第二天他们再去看望美国,发现他已经消失了…他的眼镜还好好地在那儿…”

  英国又咳了起来,他的眸里泛起了点点泪花,“不过他可真过分,我的病是因为他的独立,可他现在都消失了,我却还饱受这见鬼的、该死的病痛的折磨!”

  “他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F·琼斯。”

  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房间里死一样沉闷,只有英国的痛苦的咳嗽声。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得像要炸开。“对不起,”我说,“我得冷静一下。”

  在得到他的回复之前我便落荒而逃。我怕我再多呆一秒,便会做出伤害他的事,虽然他的心脏已经破碎的不禁一触了。

  英国过今年的七月倒是一如既往地凉爽,我在阳台默默站了许久,仔细想了不少,很显然英国爱的那个“阿尔弗雷德”是曾为美国意识体的“阿尔弗雷德”,可我呢,也许我的确和那位超级大国的意识体是同一个人,可显然,我没有他的记忆。

  我虽在纽约住过一段时间,然而那是很久远的事,在我的印象里伦敦似乎更符合“家”的定义。至今我的父母也都健在,毫无疑问,我是一位合格的英国人。

  他不爱我,从一开始爱的便是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国家意识体,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把右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胸口处,那里纹着他的名字。

我想起我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则新闻,想起正式见面时他的笑容,想起他用好听的嗓音念出“琼斯”这个单词,想起他笑着告诉我他的名字,想起我第一次在议会见他时,他柔和的金发,温柔的绿眸。

那时我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过,我会有机会,接近他,了解他,成为站在他身边的人。

——所以啊,只要我还活着,我还爱他,不就足够了吗?

  我回了卧室,英国还倚在那扇宽阔的落地窗边抽着一支烟。他的眼睛通红,不知是因为病痛还是因为心情。
  我心下一颤,奔过去夺走他手中的烟,他也不恼,就用那双又泛了水光的绿眼睛透过渺渺悠悠的烟看着我。

“你要走了吗?”他压抑着问我。

  我不说话,他垂下眸径自开始解衬衣的扣子,末了揽住我的领子,在我的耳边吹一口气,“阿尔,我们来做吧,就当是送你的离别礼。”他说。

  该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烦躁地把他的手臂拨下来,粗/暴地吻了他,尝到他唇里血和烟混浊的味道又突然心疼了起来,下意识就放缓了攻势。他就愣在那里任我动作,不拒绝也不回应,仿佛没有心的木偶。

  “听着,”我迫使他去看我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爱你。我爱英格兰,我爱亚瑟·柯克兰,只要我还活着,那么我一定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我的命都属于你!”

  我脱了衬衫让他看我心脏处的纹身,我发现我的祖国真不愧是终年多雨的英格兰,他竟然又掉了泪。

  “你疯了…”他低下头又开始抽咽,我则手忙脚乱地给他拭泪。

  “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好啦好啦,伦敦都要被你的眼泪淹没了…”

  “你简直就和他一样蠢,一点都不知道吸取教训!”

  我笑了,轻轻把他拥进怀里,嗅着他的发尖,“你不也一样吗,傻瓜亚瑟。”

  他愤愤地捶了我一拳,却没有推开我。

Fin.

*第一篇文章送给米英 他们是最好的

日常补作业.